忘记从哪里看到关于“味觉”一词的解释:有味道、有感觉,然后融合在一起。
熟悉的味道,熟悉的感觉,唤起了记忆,心有暖洋流过。
万般的山珍海味不如家的味道,从厨房飘散到客厅的香气、妈妈的背影,是不可代替的温暖。
从呀呀学语开始,这味道从深处打入你的记忆,奠定你关于美味的判断,更是你生出归属感的源泉。
妈妈成长于内蒙,她做出的滋味与那草原一脉相承:将淳朴、大气、包容的风格渗入每一道菜肴中;因为家乡比邻陕西,样样面食更是她的拿手绝活,也是我的最爱。
早黑的冬季,放学回到家的我照例先奔去厨房报道,室外的寒气已在窗户玻璃结上一层厚厚的冰窗花,室内却是水雾缭绕,只见妈妈已经调出一锅热腾腾的疙瘩汤,再倒进半罐甜玉米,浓稠的汤汁散发甜美的香气,打在红彤彤的脸上,顿时解了寒气。之后,看着她准备小菜:切葱花、拍黄瓜,然后拿出备好的小块豆腐装盘,有时还会加上自腌的酸白菜,淋上香油和醋,或剥开一颗皮蛋;凉沁沁的小菜搭配有些烫口的疙瘩汤,一天的劳累和寒冷全部消散。
小时候,几乎年年冬天家里都腌一大缸酸白菜,腌好的白菜清脆而爽口,几乎可以承包我家冬天的美食。猪肉、酸白菜、红薯粉是绝佳的搭配,各种炒菜、炖汤锅菜应运而生。最难忘的是妈妈用酸白菜制的焖面,回味无穷:用酱油腌制好的猪肥肉炝锅后,加入切丝的酸白菜,待炒出猪肉的油及白菜中的水后,在上面平铺手擀面条,之后封盖并包裹毛巾以小火焖约40分钟,待蒸气冷却后,细细地将焖熟的面条与底锅的酸菜和肉混合搅拌,搭配爽口酸萝卜或黄瓜,胜过外面的一众美食。
从大学离家起,先后品尝过麻辣火热的重庆菜,香辣温吞的成都菜,精致讲究的葡国餐,还有清淡雅致、慢工出细活的广式美味……但是每隔一段时间,总是渴望家的味道,搜寻有家乡风味的馆子;每次回家发现妈妈的手艺愈发娴熟,可我却遗憾不能天天品尝这美味,格外珍惜在家的每一餐。也许总是刻意回味,虽然滋味不变,却再也找不回儿时无忧无虑、酣畅淋漓地大快朵颐的感觉,也许这就是长大的代价吧。